冷影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转过头望向窗外,目光空茫。
“......我也不知道,”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将落未落的叶。
“我只想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闻言,李若寒微微一怔。
她隐约猜到,眼前之人定是在这古武界经历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伤痛,才会如此决绝地想要逃离——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从骨子里生出的本能。
人就是这样,当无力改变周遭的一切,而挣扎又显得徒劳时,除了逃离,真的别无他法。
沉吟片刻后,她直接说道:
“我眼下还有要事,不如这样,我先带你去西宁市安顿下来,那里已经不是昆仑地界。”
“西宁......”冷影溪喃喃道,随即抬眸看着李若寒,
“谢谢你,那......麻烦你带我去西宁吧!”
“好,”李若寒爽快应下,继而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影溪。”
她说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李若寒心下一定,对方起码没有忘记自己的名字,这就好办了。
她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影溪......方便告诉我,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何会如此狼狈?”
冷影溪整个人僵住了。
她望着李若寒,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她,望向了别处、别时、别一个人。
然后——眼泪夺眶而出。
没有征兆,没有哽咽,只是那样无声无息地,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滚落。
她整个人开始颤抖,起初只是指尖,继而蔓延至双肩、至全身。像一片被秋风卷起的落叶,无处可依,无处可落。
终于,她伏在桌案上,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