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混乱的记忆一点一点被理顺了。
过了足足二十几分钟后,聂锋的目光重新变得锋锐。
他一把夺过时柒手中的相片,疾言厉色道:“这照片你从哪里来的?”
“从一个废弃的矿井下,捡到了一个生锈的金属烟盒,这张照片就藏在里面。”
时柒眼神坦荡与他对视,丝毫也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你见过照片里的人吗?”聂锋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感觉他是异想天开。
眼前女人明显很年轻,不可能和他的阿音有交集。
至于双儿,他甚至都不敢想,一个脆弱的孩子,能否撑得过核爆后的第一波高辐射。
眼前的聂锋,眼神中再也没有了半点疯癫,看着比正常人都更清醒。
易点点看着这样的聂锋,感觉自己的大脑都要宕机了。
她是真的不明白,这个打从她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处在疯癫和半疯癫之间的男人,为什么就能凭着一张老照片恢复正常?
哪怕只是短暂的清醒,都是不可思议的!
十四岁的小姑娘当然不明白,这张照片对于聂锋来说意义有多大。
当年经历了人生滑铁卢的他,憋屈地待在那个不见天日的井下,正是靠着这张照片,才有了熬下去的气力。
对他来说,这不仅仅只是一张照片,而是他生命中曾经的圆满和幸福。
在矿井下一千多个与至亲挚爱分离、痛苦煎熬的日日夜夜,这张照片就是他唯一的救赎。
如果没有它,他要么自杀,要么铤而走险,绝对不会乖乖待在那里蹉跎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