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笑容,翠绿色的眼睛像是锁定目标的幼狼一般,死死地盯着安德鲁。
“突然闯进别人的家里,还突然挥着那么危险的东西冲过来……无论怎么看,你都不像是霍伦斯的朋友的样子。”
“说到底,我从刚才就觉得很奇怪。”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在思考或是回忆:“他每天早出晚归,除了街坊邻居,接触的不是骑士团的大家,就是公会的冒险者们。
“这条街上的人我都认识,骑士团里没有你这号人。而如果你是冒险者的话,我去帮多鲁那大叔贴委托板的时候不可能一次都没见过……”
她越说,拳头捏得越紧。指骨在巨大力量的作用下被捏的咔咔响,与其说她是在推论,不如说是在证明一个早就知道的答案。
“——是你们吧!那两个把霍伦斯打伤的混蛋的同伙!”
多萝西猛然踏前一步,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的她,这无意识的、甚至还收着力的一步,便让整个屋子都随之一颤。房檐上的灰尘簌簌地往下落。就连路面上的青砖,都以这一踏为中心,产生了细微的、龟甲般的裂痕。
“这种怪力……真的假的啊。”
看着那副景象,扯了扯嘴角,安德鲁只感到一阵阵的荒谬。
区区一个骑士学徒,在肉体力量层面,居然已经步入了超凡领域吗?
即便他自己早在数年前就已经迈入了这一境界,但看到多萝西展露出的力量,他还是感到愕然不已。
她才多少岁?看起来也才不过十六七岁吧?
真是……
“年少有为啊……”
如是感慨着,安德鲁从腰间的刀具袋中又抽出了两把短刀来。
事已至此,也就不用遮掩了。
“叔叔我啊,最讨厌像你这种敏锐的小鬼了。
“老老实实地装傻多好,现在我不得不解决你了……”
安德鲁一边说着,一边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刀刃。当然不是为了耍帅。【喰血者】可以通过自己的体液为武器淬上血毒,只要让毒液进入到敌人体内,就会引发高热和虚弱,能为自己迅速积累优势。
以及,还有一点原因:
他真的很好奇……天才的血和那些普通人的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