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药尘收剑转身，看到林啸天正朝他走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温润如玉的笑容。
“堂弟，几天不见，进步不小啊。“
林啸天的语气一如既往的亲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林药尘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手上停留了片刻——那里还残留着扣住林虎手腕时的红印。
“大哥过奖了。“林药尘不动声色地放下铁剑，“不过是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活动筋骨？“林啸天轻笑一声，“能把淬体五重的林虎一招甩飞，这可不是'活动筋骨'能做到的。“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堂弟，你的腐骨散……是不是快到第三次发作了？我听说毒发前的回光返照，确实会让人短暂地恢复一些力气。“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恶意的关切，就像在谈论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林药尘看着这张笑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大哥说得对。“他面不改色地回应，“确实快了。“
林啸天的笑容更深了：“那大哥提前给你准备后事？放心，我会跟父亲说，给你安排一个体面的葬礼。“
“那就多谢大哥了。“
两人对视着，一个笑得春风和煦，一个面如止水。
外人看来，这是一对和睦的兄弟在叙旧。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这是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博弈。
只不过，谁才是猎人，谁才是猎物，恐怕已经不那么确定了。
林啸天率先移开目光，拍了拍林药尘的肩膀：“好好保重身体。三年之期，大哥记着呢。“
说完，他转身离去，锦袍在风中飘扬。
林药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