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药尘差点把昨晚的馒头全吐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辣，而是一种从舌头一直烧到胃里的灼热感，像是吞了一把燃烧的辣椒籽，还拌了芥末和花椒。他的眼泪瞬间就飙出来了，鼻腔里火烧火燎，喉咙像被砂纸打磨一样。
但他硬是把那团辛辣的糊状物咽了下去。
然后，药力爆发了。
就像是在他的胃里点燃了一颗炸弹，炽热的能量顺着食道逆行而上，冲入胸腔，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向上直冲百会穴，一路向下直奔丹田。
“呃——！“
林药尘猛地弯腰，双手按住腹部，额头上青筋暴起。
太猛了。
仙茅的药力比白鲜皮凶悍十倍不止。白鲜皮是银色的溪流，温柔但坚定地冲刷着毒素；仙茅就是赤红色的岩浆，粗暴地灌入每一条经脉，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横冲直撞。
他的经脉在哀嚎。
那些天生闭塞的经络节点，在仙茅药力的冲击下，像是一扇扇生锈的铁门被攻城锤狠狠撞击。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疼痛，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丝——通畅。
“运转功法……“
林药尘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坐直，开始运转《万古药尊诀》。
第一层的小周天循环。
正常情况下，气血沿着督脉上行、任脉下行，形成一个闭环。但林药尘的任督二脉是断开的——绝脉的本质就是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之间缺乏连接，气血无法形成循环。
仙茅的作用，就是强行在这些断开的地方架起桥梁。
药力像一把凿子，在他的经脉节点上一个接一个地凿击。
中府穴——手太阴肺经的起始点，位于锁骨下窝。这里是绝脉最严重的闭塞区域之一。
仙茅药力冲击中府穴的瞬间，林药尘感觉自己的左胸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捅穿了。
“啊——！！“
他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嘶吼。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心脏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