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老朽也只是猜测。”孙老转过头,目光深邃,“林远山或许掌握了部分线索,或者,他只是想将一份可能的机缘,交给一个在他看来尚有潜力、且不被家族核心派系完全掌控的年轻人。毕竟,那林擎苍父子,对药园的秘密,怕是也垂涎已久。”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推到林药尘面前:“这里面,是老朽年轻时绘制的一份古药园外围的大致地形图,以及我对那禁制的一点粗浅见解。算是我个人,对你今日辨药解惑的谢礼,也与那林远山……算是旧识一场吧。至于去不去,何时去,如何避过林擎苍的耳目,便全看你自己的抉择了。”
林药尘郑重地接过锦囊,入手微沉。他知道,这份礼物,远比那株清灵草珍贵千百倍。它不仅指向一个潜在的巨大宝藏,更可能关系到他能否摆脱眼前困境,获取修复绝脉、对抗腐骨散的关键资源。
“谢孙老厚赠!”林药尘深深一揖。
孙老摆摆手:“不必谢我。机缘是闯出来的,不是等出来的。只是切记,古药园凶险未知,林擎苍那边,也不会坐视你壮大。青炎城……很快就不会太平了。你今日锋芒太露,赵明轩那小子,背后是赵家,与林擎苍素来交好,怕是已在盘算什么。速离为妙。”
孙老的提醒,让林药尘警铃大作。他再次道谢,将锦囊仔细贴身收好,连同那枚令牌放在一起。两者似乎隐隐有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告别孙老,林药尘从百草堂侧门悄然离开,没有走正街,而是专挑僻静小巷穿行。他脑中飞速盘算:古药园的诱惑极大,但眼下自身状态极差,林擎苍的报复和赵家的敌意如同悬剑。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利用这次所得,尤其是那株清灵草和孙老的地图,做足准备。
就在他经过一条堆满杂物、人迹罕至的巷口时,异变陡生!
两侧屋顶,数道身影如狸猫般跃下,呈合围之势将他困在中间。为首一人,正是赵明轩,他脸上再无之前的倨傲,只剩下怨毒和冰冷。他身旁,还站着两个气息明显更强横的老者,眼神锐利,至少是淬体七八重修为。
“林药尘!”赵明轩咬牙切齿,“今日百草堂,你风头出尽,可想过后果?把你在百草堂得到的东西,还有你那个所谓的‘师傅’留下的药札,统统交出来!或许,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林药尘眼神一凛,心瞬间沉了下去。果然,麻烦来了,而且一来就是杀招。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丹田内,那株休眠中的仙茅虚影,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危机,微微颤动了一下。
狭窄的巷道里,杀机弥漫。林药尘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扫过赵明轩和他身旁那两个气息沉稳的老者,淬体五重的修为在这些人面前显得单薄无力。但他眼底,却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想要我的东西?”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巷道的死寂,“赵明轩,你赵家,就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么?”
赵明轩被他眼中的漠然激怒,脸色扭曲:“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上!不留活口!”
他身旁一名枯瘦老者狞笑一声,一步踏出,气势陡然拔高,淬体七重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五指成爪,直取林药尘咽喉,显然是下了死手!
生死关头,林药尘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爪风,脚下步伐诡异一错,身形竟如风中柳絮般飘忽一闪,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同时,他袖袍一抖,数点寒芒-激-射而出——正是他在来时路上,顺手采集的一些带有麻痹毒性的“鬼针草”籽,经他简单炮制,虽不足以致命,却能干扰对手瞬间。
“雕虫小技!”枯瘦老者不屑冷哼,护体罡气鼓荡,试图震开草籽。然而,就在草籽触及罡气的刹那,林药尘眼中精光一闪,口中低喝:“爆!”
“嘭嘭嘭!”
草籽竟在他真气引动下,纷纷炸裂,溅射出更加细微的粉末,一部分穿透了不够凝实的罡气,钻入老者口鼻眼目。老者闷哼一声,动作不由得一滞,视线也出现了刹那的模糊。
就这一滞的间隙,林药尘已如脱兔般向后掠出,同时右手探入怀中,握住了那株孙老所赠的清灵草。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运转全身残存的真气,疯狂压榨这株灵草!
“仙茅未醒,便借你之力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