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药尘的手指慢慢攥紧了瓦片。瓦片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灰袍中年人忽然停下了笔。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窗户的方向——看向林药尘趴着的位置。
“谁？“
林药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屏住呼吸，身体像一块石头一样贴在瓦片上，一动不动。
灰袍中年人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推开了窗。
夜风灌进房间，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灰袍中年人探出半个身子，目光扫过屋檐——但林药尘已经不在那里了。他沿着屋檐的阴影无声地滑到了客栈的另一侧，像一只融入夜色的影子。
灰袍中年人看了几秒，没发现异常，嘟囔了一句“大概是野猫“，关上了窗。
林药尘趴在客栈另一侧的屋顶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那个人发现了。也许不是发现了他，而是发现了有人窥探。但无论如何，他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小白，“他在心里说，“明天药道大会之前，我要你去办一件事。“
“什么事？“
“去赵家。“
“赵家？“
“对。去赵家，看看赵天霸的拳头。“
小白的尾巴竖了起来：“你是说——“
“赵天霸今天被我一拳顶回去的时候，拳头上的铁骨草药力碎了。正常情况下，铁骨草的药力不会那么容易被破开。除非——他的铁骨草被人动过手脚。“
“你是说，有人在他的药力里下了毒？“
“不是毒。是引子。“林药尘的声音冷了下来，“一种能激发药力暴走、让使用者在短时间内力量暴涨但事后经脉受损的引子。腐骨散的变种。“
他想起灰袍中年人写的那行字——“绝脉毒引，辅以三仙草汁，可破药徒境以下一切护体药力“。
赵天霸不是被他一拳打败的。赵天霸是在比试过程中，体内的铁骨草药力被人暗中引爆了——那种引爆的力量让他的拳头变得比平时更猛，但也让他的药力结构变得极不稳定。林药尘的仙茅破障之力恰好戳中了这个不稳定点，所以才能一拳顶回去。
换句话说，灰袍中年人——那个邪修——在利用药道大会的擂台，拿参赛的药修们做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