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药尘眼神一动，暂时停下了脚步：“哦？说。”
林虎如蒙大赦，语速飞快地交代：“少主……少主在大比前，从黑市买了腐骨散，亲自下在你酒里。他还说……还说要让你死得难看，把你的尸体挂在城门上，警告所有敢违逆他的人。还有……还有大长老默许了这件事，说废一个旁系，无关紧要。”
“黑市……腐骨散……大长老……”林药尘将这几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冷笑一声。林啸天背后果然有人撑腰，难怪敢如此肆无忌惮。
“很好，多谢告知。”他点点头，在林虎绝望的目光中，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林虎胸骨尽碎，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啸天阁的大门上，将两扇厚重的木门撞得向内洞开。尸体顺着门板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林药尘抬脚，跨过门槛，踏入啸天阁。
阁内陈设奢华，紫檀木家具，灵玉屏风，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熏香的味道。大厅中央，一张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林啸天正搂着一名美婢，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听到动静，不耐烦地抬头：“谁这么不长眼，敢撞本少主的门……”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门口那个浑身是血、如同地狱爬出来的少年，看到了脚边林虎和林豹的尸体，更看到了林药尘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林……林药尘？！”林啸天猛地推开怀中的美婢，霍然起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惶之色，“你没死？！这不可能！你中了腐骨散，经脉尽断，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下意识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茶几，杯盏碎了一地。他引以为傲的淬体七重修为，此刻竟让他感到一阵心慌。眼前这个本该死透的废物，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
“腐骨散？”林药尘反手关上大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一步步走向林啸天，每一步都让后者的脸色白上一分，“多谢少主赐毒，若非那杯酒，我也觉醒不了这身本事。”
“你……你想干什么？”林啸天强作镇定，从腰间抽出一把灵剑，剑身泛起一层青光，“我乃林家少主，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大长老和家族执法队绝不会放过你！”
“执法队？”林药尘嗤笑一声，“他们若来，我便告诉他们，少主你为了家族大比，不惜毒害同族，残害手足。你说，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这个‘死而复生’的证人？”
林啸天脸色大变。他当然知道，自己下毒的事一旦曝光，即便有大长老撑腰，也会引发家族内部动荡，甚至动摇他少主之位。眼前这个废物，竟然想反咬一口？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林药尘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股淡金色的药力缓缓升腾，带着仙鹤草特有的清香，瞬间驱散了阁内的熏香气味。那药力虽不浓烈，却精纯无比，隐隐带着一种镇压万药的威严。
“这……这是药力？！”林啸天瞪大了眼睛，失声尖叫，“你……你不是绝脉吗？你怎么可能炼出药力？！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终于怕了。一个本该死透的废柴，不仅没死，还莫名其妙地拥有了药力，甚至能轻易杀死林虎和林豹。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我是谁？”林药尘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足三尺。他能清晰地看到林啸天瞳孔中的颤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汗臭味和恐惧的气息，“我是你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