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炎城,中央广场。
今日是三年一度的青炎城药道小比召开之日,整个广场被挤得水泄不通。四周搭建起高高的看台,城主府、各大世家、散修药修,甚至一些路过此地的游方郎中,都汇聚于此。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草药的清香,混杂着人群的喧嚣,形成一股独特的气息。
广场中央,一字排开摆放着三十六尊青铜药鼎,鼎身雕刻着繁复的聚灵阵纹,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每一尊药鼎旁,都站着一名年轻的药修,他们神情凝重,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
林药尘站在第十三号药鼎旁,安静地整理着面前的药材。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布袍,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比起周围那些锦衣华服、药童环绕的天之骄子,他显得格外寒酸,也格外扎眼。
“快看,那就是林家那个废柴林药尘?”
“听说他前几天还在演武堂毒发,差点死了,怎么敢来参加药道小比?”
“估计是林家没人了,随便派个凑数的吧。药道一途,讲究的是对药性的理解和真气的控制,他一个连淬体都没过的废物,连火候都控制不了,能炼出什么丹?”
“嘿嘿,等着看笑话吧,待会儿炸鼎了才好……”
周围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大多是嘲讽和轻视。林药尘充耳不闻,只是低头仔细检查着面前的三味主药:一株三百年份的紫叶灵芝,一枚火属性的赤焰果,以及一小撮用来调和药性的月华草。
这些都是他昨天从林家库房里,用自己仅有的一点贡献点兑换来的。虽然品相一般,但胜在年份扎实,足够炼制一炉最基础的“聚气丹”。
“诸位安静!”
高台之上,青炎城主赵无极站起身,声如洪钟,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哗。他目光扫过台下三十六名参赛选手,缓缓开口:“药道小比,旨在选拔我青炎城年轻一代的药道翘楚。规则依旧,两个时辰内,成功炼制出一枚一阶丹药,且品质达到中品以上,即可晋级。最终以丹药品质高低排名。现在,开始!”
话音落下,三十六尊药鼎几乎同时燃起了火焰。
有的药修操控着真气引动鼎下的聚灵阵,火焰呈淡蓝色;有的则直接以自身真火入药,火光熊熊。一时间,药香与热气升腾而起。
林药尘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鼎身的聚灵阵眼上。他体内残存的药力顺着掌心涌入阵法,一缕淡青色的火焰“噗”地一声在鼎底升起。这火焰温度不高,却极为纯净,带着仙鹤草特有的生机之气。
“嗯?那是……青木真火?”高台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微微眯起了眼睛。他是青炎城第一药铺“百草堂”的掌柜,葛老,也是此次小比的裁判之一。
“不像。”另一位裁判摇头,“青木真火虽也呈青色,但气息更为霸道。这火焰温和内敛,倒像是某种木系功法催生的凡火。”
葛老没有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林药尘。作为一名浸淫药道数十年的老药师,他敏锐地察觉到,那缕看似普通的青色火焰中,似乎蕴含着一股极为精纯的生命力。
林药尘此刻却无暇顾及台上的目光。他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火候,将紫叶灵芝投入鼎中。灵芝入鼎,瞬间被火焰包裹,汁液缓缓渗出,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草木清香。
炼丹,讲究的是“控火、融药、凝丹”三步。控火是基础,火候大了,药材焦糊;火候小了,药性无法激发。融药是关键,需要将不同药材的药性完美融合,不容有半点差错。凝丹则是画龙点睛,考验的是药修对真气的精微操控。
对于此时的林药尘来说,控火并不难。仙鹤草的药力早已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对火焰的感知远超常人。难的是融药和凝丹。他毕竟只是药徒三重,真气储量有限,而炼制聚气丹,需要极其精细的真气操控,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