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厘那会儿正在操心父亲中风的事,没怎么关注后续。
“你为什么没有身份证?”
闻厘回过神来,蹙着眉头问道。
林潮汛偏过头,视线落在修车店门口一棵歪脖子树上。
阳光偏移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少年的眼神飘忽不定,语气淡漠。
“落在家里了。”
“怎么不回去拿?”
林潮汛平静地说:“回不去。”
闻厘疑惑蹙眉:“为什么回不去?”
林潮汛转头看向她。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闻厘听到了一个故事。
林潮汛是农村孩子,老家在中部某个连名字都没多少人听过的小县城,父亲是个赌徒,从他记事起就在赌桌上泡着,赢了喝酒输了打人。
母亲在他六七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怎么死的,父亲从来不说。
他还有个妹妹,小他六岁。
父亲常年赌博,赢少输多,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林潮汛读完初中,父亲就不让他读书了,说家里没钱,让他出去打工养家。
林潮汛不肯,自己捡废品、搬砖、去工地干小工,硬生生凑出了高一的学费。
不料高二还没读完,就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