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潮音站在玄关处,一只脚还没迈进去,人已经呆住了。
她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房子。
从小到大,她住的是镇上的农家自建房,是城中村不见天日的隔间。
她从来不知道房子可以这么干净、这么亮堂。
“进去啊,愣着干什么。”
闻厘换好拖鞋,回头见她还杵在门口,笑着招了招手。
林潮音生怕自己脏兮兮的鞋子踩脏了那么漂亮的地板。
她低头想脱鞋,却发现门口已经摆好了两双新拖鞋,一双大号深蓝色,一双小号粉红色。
闻厘弯下腰,拿起那双粉红色的递给她:“换上吧,给你们准备的。”
林潮音接过拖鞋捧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姐姐……这真的是给我们住的吗?”
她的声音怯怯的,带着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
“当然是真的。”闻厘蹲下身来,看着小姑娘的眼睛,语气认真又温柔,“这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想住多久住多久。”
林潮音的嘴唇颤了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使劲憋着,不想当着这个漂亮姐姐的面哭出来,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赶紧低下头,飞快的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
林潮汛换好了鞋,走到客厅中央,手里还拎着那个破旧的蛇皮袋。
他的目光从干净的沙发扫到明亮的窗户,从崭新的厨具扫到墙上的抽象画,最后落在蹲在玄关哄妹妹的闻厘身上。
琥珀色的眼睛里,冰封的壳子似乎裂开了一条极细微的缝隙。
“闻总。”他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闻厘抬起头看他。
“这是合同里没有的。”林潮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