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半山别墅。
闻厘睡得正沉。
她做了一个很梦,梦里她还在上辈子,车祸发生前的那一刻。
刺眼的远光灯直直地打在她脸上,刹车声刺穿耳膜,她下意识想躲,身体却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将她整个人裹进了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那怀抱驱散了所有恐惧和寒意,像是某种坚不可摧的屏障,把她和那一场灾难隔绝开来。
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
清冽的松木香,淡淡的,干净而冷冽,如同冬日里的雪地松林。
闻厘在梦里翻了个身,下意识往热源处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
“老公……“
抱着她的手臂似乎收紧了半分。
闻厘没有醒。
她太困了,昨天一整天都在奔波,晚上又刷微博刷到半夜,身体亟需睡眠补充精力。
此刻陷在温暖的怀抱里,她只想睡到天荒地老。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明晃晃地打在闻厘眼皮上。
她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了缩,下意识抬手去遮挡眼睛。
抬、抬不起来!
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在她胳膊上,箍得紧紧的,让她翻个身都费劲。
闻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片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
她的鼻尖几乎贴着那片皮肤,淡淡的松木香萦绕在每一次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