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跌跌撞撞折回去,把剧本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出了咖啡店,闻厘打了个电话。
一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商业街路口。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腰背挺得笔直,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俯身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太太,请上车。”
闻厘看着老陈,哼了一声,上次就是他给纪宗霆报信,她都没找他算账。
老陈听到这一声哼,腰弯得更低了,忍不住抬手擦了擦汗。
唉……夹在先生和太太中间,他真是太难了。
陈维远站在闻厘身后,目光从迈巴赫的立标扫到车内深棕色的真皮内饰,再到西装革履不苟言笑的专职司机。
最后落在理所当然等人开车门的女人身上。
他悄悄掐了一下自己的虎口。
疼。
不是梦。
车里冷气开得刚好,座椅柔软得像是把人托在云端。
陈维远坐在副驾驶位,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他余光看着后视镜里映出的闻厘的侧脸。
她正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姿态慵懒,这排场对她来说仿佛不过是寻常。
陈维远缓缓吐出一口气,悬了几个月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落了地。
看这车,看这司机,看这架势。
这位闻总的身家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她说投五百万,大概真拿得出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