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一直很冷。
今晚,却格外温暖起来。
第二天早上,闻厘醒过来的时候,身侧已经空了。
被褥里还残留着男人身上清冽的气息,温度却早已散去,只余一片微凉。
纪宗霆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撑着酸痛的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好半天才彻底清醒过来。
昨晚也不知折腾到几点,她只记得自己困得厉害,中途几度差点睡过去,如今浑身上下都像被拆了重新组装过一样。
窗外天光大亮,晨光透过厚重的黑色窗帘缝隙漏进来几缕,落在冷调的地板上。
闻厘慢吞吞地下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准备下楼吃早饭。
她推开房门,沿着铺了地毯的走廊往前走。
纪家的宅子大而深,清晨时分安静得过分,脚步落在地毯上没有半点声响。
拐角处一道身影忽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纪明义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正冷冷地看着她。
他一张脸板得死紧,眼底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审视。
闻厘脚步一顿,不慌不忙地打招呼:“爸,早。”
纪明盯着她看了两眼,忽然冷笑一声。
“闻厘,我劝你趁早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字字带着刀子,冷声说道:“你这种暴发户家的女儿,配不上宗霆,也配不上我们纪家。我实话告诉你,我满意的儿媳,是静初那样知书达理的名门闺秀。”
他顿了顿,语气鄙夷地道:“我知道你有点小聪明,可你别以为嫁进来就高枕无忧了。纪家的门,不是那么好进的。能结婚,也能离婚。”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若是放在一般女人身上,怕是要当场红了眼眶。
在公公眼里落下这样的评价,任谁都会心里发慌,寝食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