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那双黑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暗潮，嗓音哑得厉害：“叫老公。”
闻厘心尖一颤，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老公……”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水床晃得更凶了。
闻厘整个人都被他带着，浮浮沉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男人滚烫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
突然，闻厘一个激灵，挣扎着要爬起来：“我的小熊呢！”
纪宗霆一把抓住她纤细白皙的踝骨，把人拉了回来，哑声道：“小熊在餐厅里。”
闻厘眼圈一下子红了，眼泪汪汪地摇头：“不行，快把小熊拿过来……”
“明天再拿。”纪宗霆哄她。
“不可以！”闻厘急得掉眼泪，“这是纪宗霆送我的礼物……他很少送礼物给我的，不能丢了……”
纪宗霆的动作顿住了。
他深深地看着她，那双眼睛暗得像是化不开的夜。
半晌，他起身，披上浴袍，大步走了出去。
餐厅里还有侍应生在值班。
看见纪宗霆走过来，穿着浴袍，浑身都是浓烈的荷尔蒙气息，脖子上、锁骨上尽是斑驳的痕迹，年轻的女侍应生脸唰地红了，慌忙低下头去。
纪宗霆面不改色地走到座位旁，抱起了那只大熊。
等他带着小熊回到房间时，闻厘却已经睡着了。
她躺在一片乱糟糟的玫瑰花瓣里，呼吸绵长，脸颊还带着醉后的红晕，睡得格外香甜。
纪宗霆抱着熊，站在床边看了她良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忍不住笑了一声。
“小没良心的，没等我就睡了。”
话是这么说，他却到底没舍得折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