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每读一句，老者就点评一句。
直到……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
老者这次没有及时给出点评。
他眯着眼细细体会。
良久才道：冷暖色彩对比绝妙，寥寥十余字画出深秋独有的清冷朦胧，彩。
“俨骖騑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
再往后老者不说话了。
直到女子读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句时，老者猛地起身，随后又缓缓坐了回去，闭上眼睛，手指放在椅子上轻轻的敲击着。
“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
“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女子读的很慢。
静谧的院子里光线清亮。
女子眼中积蓄着浅浅的光，直到最后定赋诗的结束，她才轻声道。
“爷爷，读完了。”
“好啊。”
老者感慨了一声，没有其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