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映西州城半出,烟生南浦树将微。”
“定知羽客无因见,空使含情对落晖!”
一诗落罢,陆离站在窗边又静默了许久,嘴里无声的念叨着什么,随即默默转身前往三楼。
三楼的光线与楼下不同,不是亮的,是透的。
四面窗格将初冬的薄阳筛成细碎的光丝,斜斜地铺进厅堂里,落在木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旧宣纸。
环形墙面上镶嵌着古时文豪的绣像壁画,每一个人物都栩栩如生,神态鲜活,或执卷,或倚栏,或侧身远望,隔着千年的光阴安静地注视着这间厅堂。
只不过他们应有的落款名篇却已然缺失。
陆离在书本上见过他们。
可唯独这一次格外的清晰真实。
陆离仿佛能听到他们在和自己对话。
“小友,你来了?”
“小友,辛苦你了。”
推开回廊木窗,初冬雾气淡了些许。
向西可以眺望白云阁与千禧古钟,山下步道落满梧桐枯叶。
江面上芦苇白茫茫一片,风一吹便扬起细碎的飞絮。
陆离回眸。
刚想说李叔请为我研墨。
结果发现李建平已经站在案前醒好的墨汁,整个人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不止。
微微一笑,陆离不再言语,背过身去,朗声道。
“黄鹤楼同望。”
“江边黄鹤古时楼,劳置华筵待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