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再迟疑,站在四面开阔的厅堂中央,迎着四面而来的江风清吟道。
“江楼送远。”
“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暮春时节,水汽氤氲、繁花迷蒙,故人离别。
是友人,亦可是古人。
本该是明媚热闹的光景,结果船只走远、轮廓消散。
江水没有停。
它还在流,从上游来,往下游去,穿过桥底,漫过岸边的芦苇根,把那只船推得更远。
站在楼上的人已经看不见船了,但他还能看见长江,那条沉默的,永恒的,承载了无数离别却从来不说的江。
黄鹤楼还在那里。
它见证过很多次这样的送别,每一次都有人站在同一个位置,看同一江水,目送同一个方向。
而那些被送走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江水依旧东流,不因任何人的停留而放慢,也不因任何人的离去而改变。
漫长,平稳,没有尽头。
岁月消散,时光荏苒。
可辞别黄鹤楼的又何止是人?
四楼安静了下来,案上的那幅字被风压了一下又弹起,些许墨迹在空气中凝散,最终归于不动。
【没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这句话感觉好辽阔但是又好悲怆啊。】
【扬州:怎么还有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