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元宵佳节。
仅此而已。
你方唱罢我登场。
有人念了一首旧作,有人即兴对了一联,有人翻出一首压在箱底多年的诗,念完之后自己先笑了,说是“当年没敢拿出来的东西,今晚放出来了”。
旁边的人也不客气,接过话头现场和了一首,语调轻松,末了还不忘补一句:“你那个第三句,韵脚是不是转得有点急了?”
于是两个人便低头凑在一起,反复推敲那个字眼。
就在这满堂喧嚷中,忽然一声短笛从某个角落里升了起来。
曲调不高不低,贴着灯影和人群的缝隙缓缓游走,不知不觉便铺满了整座礼堂。
循声望去,是坐在后排的一位老者,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短笛放在嘴边吹着,闭着眼,像是整个人都沉进了那支曲子。
笛声悦耳,完美契合今日的场景。
听着笛声,一个穿青灰色长衫的老者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站在灯笼投下的一块光斑上,没有看任何人,微微抬起手臂,顺着笛声的节拍起了一个势。
起初动作很慢,左臂缓缓推出,右掌从胸前划过,像在空气中划出一条细细的水痕。
他的腰身微微下沉,脚步贴着地面平移,没有明显的起落,像一片顺着水流移动的树叶。
笛声转了一个弯,他的动作也跟着转了一个弯。
他侧身,袖口甩出一道弧线,又缓缓收回来,手腕轻轻一翻。
“彩。”
有人大喝。
兴起而舞,醉而伏案,月色隐幽,风慢笺柔。
陆离看得兴起,一个箭步跑上前去,高声喊道。
“老爷子,我来陪你舞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