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言而喻。
可长白山林海广袤幽深,夜色深重,荒山夜行本就凶险,再加上那个怪人会不会有危险也不得而知。
所以她纵然极力平复心绪,心底的挂念却始终散不去。
两三个小时,她就这么静静守在窗边。
不言不语,只是默默望着山林的方向,一遍遍暗自期盼那人平安归来,将细碎的不安都藏在了沉静的眉眼之间。
屋内另一侧的床榻。
却是全然相反的安逸。
姜渔睡得正沉。
小姑娘窝在被褥里,睡姿随意又娇憨,被子歪歪扭扭搭在腰腹间,睡得毫无防备。
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眉眼舒展,睡得香甜又踏实。
白日那场短暂的偶遇,山林间的诡异异动,对她而言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小插曲。
心宽无虑,一觉睡到夜深。
也正应了当初陆离和她说过的那句话。
没心没肺确实少了很多烦恼。
一室之内。
一静忧,一酣眠,反差默然却又格外真切。
不知伫立了多久。
漆黑的山道尽头,那道熟悉的身影终于缓缓出现。
宋清辞凝滞的目光骤然微微松动,紧绷了整晚的肩线悄然松弛。
心底悬着的那块石头,缓缓落了下来。
眼底积攒了整晚的淡淡忧虑,慢慢褪去,化作一抹安稳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