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路随行,始终守着分寸,只安心带路,没有到处宣扬身边人的身份。
只是偶尔侧头看一眼身旁的陆离,心底依旧藏着一份难以言说的振奋。
这可是陆离!
活着的文曲星,大夏文圣。
当代年轻人谁看到他能不激动?
青年能稳住自己的心性已经是颇为难得的事了。
一路层层叠叠的石阶在脚下向后退去,越往高处,风便愈发凛冽。
青年领着陆离三人跨过最后一级陡台阶,南天门的城楼豁然撞入眼帘。
终于站上泰山极顶。
扑面而来的是浩荡无边的山风,卷着山间薄薄的云气,拂动几人的衣衫。
脚下是绵延万里的层峦,千山万壑尽数铺展在眼底,一座座山峰伏在脚下,如同大地隆起的脊背。
天边云海翻涌流动,白茫茫一大片,一部分云絮就浮在身旁,伸手仿佛就能触到那微凉的湿气。
天色已经彻底亮透,朝阳挣脱云层,金红色的光芒泼洒下来,漫过群山。
远处的地平线开阔得看不到尽头,千古以来无数人登临此处望见的山河,此刻完完整整摊在陆离眼前。
姜渔站在崖边的护栏旁,微微张着嘴,被这番壮阔景象震得说不出话,发丝被山风吹得胡乱飞扬。
“原来这就是泰山之巅……”
“站在这里,才懂什么是渺小。”
她的声音被大风揉得有些飘。
宋清辞立在陆离身侧,眉眼望向辽阔山河,神色安静柔和。
山风撩起她的衣角,眼底盛着漫天霞光与翻卷云海。
带路的民宿青年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没有凑过来打扰,只是望着这片山河,又悄悄瞥了一眼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