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意识到自己还在江盏月的怀里。
从没有和异性这么亲密接触过,后知后觉的,夏微澜脸上的红晕从脖颈蔓延至耳尖。
江盏月松开他,从备用箱取出新的镊子。
“对、对不起?”夏微澜声音发颤。
江盏月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利落地分配任务:“你负责稀释倍数的计算,其余我来。”
见人还在呆愣中,又补充道:“公式要修正挥发性系数。”
实验进度很快反超其他组。
别人还在为计算错误焦头烂额,江盏月这边已经将调配好的液体精准地渗透到滤纸上。
她操作时手指稳得出奇,记录数据时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都带着韵律。
“非常出色。”赫拉露教授目光在完美的曲线图上流连,“你之前做过这个实验?”
“第一次。”江盏月说,“是您讲解得很透彻。”
这番谦逊的回答让赫拉露教授眼角的笑纹更深了。
她转向夏微澜:“你也不错,修正公式很有见地,挥发系数考虑得很周全。”
夏微澜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指尖。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参与实验,指尖还残留着草稿纸上演算的触感。
理所当然地,表现最优异的小组获得了vp奖励。由于赫拉露教授的特别青睐,还额外追加了5vp。
离开实验室后,夏微澜一瘸一拐地跟在江盏月后面,他鼓足勇气,声音却仍然微弱:“为什么帮我?你知道我是?”
他喉结滚动,艰难挤出那个耻辱的称呼:“爬级犬。”
是被所有同级生排斥,被之前的同伴嫉妒,被高等级学生蔑视,被所有人厌弃的存在。
江盏月停在走廊分叉口,看向窗外的暮色。
“组队合作而已。”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况且你的计算能力确实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