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江盏月被迫凝视着笼中上演的惨烈景象,手腕上被沈斯珩攥住的地方,皮肤在发烫,热度沿着血管一路蔓延。
这场景并不是她第一次见。
记忆如同潮水般翻涌上来。
那是入学的第一天,她头昏脑胀地从教学楼出来,眼前的光线似乎扭曲了一下,紧接着,一个模糊的黑影带着风声从高楼上急速坠落。
血溅到她脸上。
周围的人只是短暂地停顿下脚步,投去一瞥,随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着他们的谈笑风生,步履轻快地从她身边走过,仿佛那不过是一块碍眼的垃圾。
可笑的是,这天之后,她长久不退的高烧,消下去了。
此后的每一天,她都会重复地问自己同件事,“我会变成这样吗?”
再一遍遍的回答,“不会的。”
她会完好无损地活到毕业。
一定。
江盏月短暂地闭眼,再次睁眼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最后的枪声为这场暴虐画上休止符。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笼里只剩彻底失去气息的猎犬和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猎犬管理员。
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呵。”沈斯珩低沉的笑声在死寂中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带着一种残酷的满足感。
他的胸膛因为低笑而微微震动,隔着衣物传递到紧贴着他的江盏月背上。
“真是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江盏月睫毛微颤,问:“事情已经了结,我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