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盏月绷着脸将手抽回,紧紧攥成拳。
这个疯子。
她不可置信地抬眼直视裴妄枝。
也确实没想到这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会做出这种,堪称浪荡的举动。
裴妄枝却已从容直起身,仿佛刚才那隐秘的亵渎从未发生。
他迎上江盏月的视线,发丝间隙中,少女眼底那层仿佛旁观者的淡漠终于被打破,带着鲜明的厌恶。
这是他从未在这张冷漠脸上见到过的,鲜活神情。
裴妄枝眼眸弯起愉悦的弧度。
在众人尚未睁眼、祷告声尚未停歇的圣洁余韵中,他缓缓地,将那根犹带湿痕、水光莹润的食指,抵在唇前。
嘘——
***
第二天晚上,距离裁决仪式不到一小时。
巨大的穹顶之下,环绕中央裁决台的阶梯式看台层层叠叠,如同古罗马的斗兽场。
门被无声开合,不断有身着不同等级制服的学生进入。
而整个场馆最高处,是象征着权力顶峰的s级生专属看台区。
“圣辉永沐。”沈斯珩低沉的声音打破沉寂,他看向刚走上来的身影。
来人正是卢修。
他步伐沉稳,肩背挺直,闻言只是沉默颔首,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
然而,与他周身那股冷峻疏离气质格格不入的,是他手中握着的一罐「可必达」,罐身表面凝结的水珠正顺着他的指节滑落。
“祁司野还没来?”卢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像砂纸摩擦过喉咙,他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
沈斯珩姿态慵懒地靠在宽大座椅里,两条长腿随意地向前伸展,几乎要碰到前面矮矮的护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