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裴妄枝的话,她只是垂着眼皮。
每次和裴妄枝交流都很累,需要人工翻译一遍。
江盏月道:“血腥和暴力,是神所推崇的吗?如果纪律仲裁庭的圣洁需要这样的净化来维系,恐怕我也无福加入,承受不起这份荣耀。”
空气瞬间凝固。
裴妄枝周身那层刻意营造的温和气息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江盏月,你这是在质疑纪律仲裁庭的公正?”
他向前逼近一步,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江盏月不为所动,她神情有些倦怠:“怎么会。”
否认得毫无诚意。
裴妄枝眼里闪过烦躁,他试图转移矛头:“学生会难道就干干净净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经手调查,去搜罗证据,将这些违规者递到我们面前。”
江盏月看着裴妄枝这副试图划清界限的模样,只觉得讽刺。
她眼底没有泛起任何波澜,“学生会提供名单,仲裁庭挥下鞭子,裴少爷,这有什么区别?”
裴妄枝却从她这平淡的话语里听出了十足的阴阳怪气。
他盯着她,眉头微蹙,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困惑,似乎真的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固执地将矛头对准自己,对准他代表的神圣。
“你以为沈斯珩又是什么好人了?”他突然抛出这个名字,带着点尖锐,“这次若非他同意,你也不会被安排到这里,亲眼见证这场降级裁决。”
他边说边观察着江盏月的反应,带着一种揭示秘密般的蛊惑,“沈斯珩,他甚至会掌控手下每一个人的详尽资料,事无巨细。而我们纪律仲裁庭不同。”
裴妄枝语气又转为一种带着优越感的柔和,“我们尊重每个人的意志,在这里,你有选择的自由。”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目光灼灼地锁住江盏月,仿佛在向她展示一个诱人的、独属于她的特权。
自由?
江盏月几乎要当场笑出声。
进入圣伽利,哪有什么自由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