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盏月声音疏离,“不是很明显了吗?”
聂宁此时才惊觉江盏月竟一直站在旁边,目睹了全程。
他不知道是什么事,却听出了江盏月的拒绝,脸上立刻浮现出强烈的不满:“江盏月?你怎么还杵在这里?这等神圣之地,岂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应该久留的地方!”
话音未落,聂宁骤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凉意泼在脸上。
他愕然抬头,对上裴妄枝冰冷彻骨的目光。
“聂宁,”裴妄枝声音带着重压,“你太过鲁莽聒噪,毫无静穆之心。神,也不会喜欢如此浮躁失仪之人。”
他瞥了一眼因他斥责而瞬间脸色煞白的聂宁,又深深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江盏月,“你不要后悔。”
说罢便不再多言,一甩纯白色的宽大袖袍,转身离去。
烛火被他带起的风搅动得疯狂摇曳,光影乱舞,将他离去的背影拉得忽长忽短,最终融入门外更深的黑暗。
聂宁僵在原地,脸上羞辱和恐惧交织。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被裴妄枝随意丢弃在桌案上的那根荆棘之鞭上,看着那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威、此刻却被主人弃若敝履的黝黑鞭身,脸上竟浮现出心痛欲绝的神情。
一直沉默如影的江盏月,此刻却动了。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僵立如雕塑的聂宁旁边,目光也落在那根被弃置的鞭子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叹息,带着事不关己的惋惜,“真是可惜,这么有历史的鞭子,就要被当作垃圾丢掉了。”
她脚步未停,径直走过僵立着的聂宁身边,仿佛自言自语般地低语,声音却足以让聂宁听得一清二楚,
“罪过,居然说错名字了。不是普通的鞭子,是惩戒罪孽的荆棘之鞭,传承了百年的圣物,马上就要被丢进垃圾堆了,真是暴殄天物。”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已如融入阴影的幽灵,轻盈地滑出了门口。
“你!”聂宁脸上瞬间涨红,他猛地转身想呵斥,却只看到空荡荡的门口和摇曳的烛影。
人早已不见踪影。
幽深的走廊里,江盏月快步走着。
她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抚上自己的制服裙摆,指尖隔着布料,轻轻按了按藏在裙褶深处的一处坚硬凸起触感透过布料传来,带来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