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校医院。
黑沉的夜色严丝合缝般笼罩着整个圣伽利学院,没有一颗星子。
唯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模糊光圈。
马歇尔躺在病床上。
厚重的白色石膏如同牢笼,缠绕着他的躯干和四肢,只打着点滴的手。
药液顺着透明软管,一滴一滴,缓慢注入他的静脉。
他所处的房间是全封闭式的,听不到外面的一点声音。
他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按理说,他既然已经苏醒,意识清醒,早该移出重症监护室了。
可校医院的药品大部分都印着弗格斯家族的徽记。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学院对他身份的特殊关照。
毕竟连校医院严格监管的药品,他也能轻松地带出一些,供自己使用。
“江盏月??”这个名字在他舌尖滚动,带着刻骨的恨意。
他至今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不过是个c级生罢了。
一只本该在入学时就被碾死蝼蚁,她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去死?
如今更是害得他落得如此境地,动弹不得,尊严尽失。
但没关系,马歇尔浑浊的眼中掠过一丝阴狠。
只要他还是b级生一天,只要江盏月还是c级生一天,他就绝对不会让江盏月好过。
不,这还不够!等到假期,只要江盏月踏出圣伽利学院一步,他会立刻让她彻底消失!
他正在畅享着,房门却突兀地发出一声缓慢的“吱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