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刃上寒光如水,映照出她半敛的眼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深深的阴影,模糊了所有情绪,只余一种诡异而惊人的美感。
短暂的死寂后,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几个差点就抢到斧头的人僵在原地,脸上还保持着前一刻的贪婪和凶狠,此刻却化为些许畏惧。
“她,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人喃喃。
“疯子!真是个疯子!”有人低声咒骂,视线触及她握斧的手和那平静得过分的侧脸,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江盏月对周遭的一切反应置若罔闻。她的呼吸略微急促,
不是因为恐惧或激动,而是因为——
空气有问题。
她无比确信。
每一丝恐惧、每一缕焦躁、每一点恶意,都被催化成最原始的暴力。
此时,距离恩典轮盘开始,时间已经过去三十三分钟。
不是没有人想去争抢,可看着江盏月的模样,脚步又被硬生生钉在原地。
江盏月没有将斧头扛起,而是就那样,单手拖着它。
坚硬的金属斧刃与地面摩擦,发出一种断断续续的刺耳噪音。
“呲啦??咔??”
那声音如同跗骨之蛆,钻入每个人的耳膜,让人头皮发麻。
配合着她毫无表情的脸,以及那双在刘海阴影下看不清情绪的眼睛,一种阴森冰冷的氛围以她为中心迅速弥散开来,竟暂时压过了弥漫大厅的狂躁热度。
她就这样,伴随着这令人极度不适的刮擦声,一步一步,稳定地,拖着猩红的斧头,无视四周或惊惧或怨恨的目光,径直走向大厅中央。
停在了王淖那具面朝下趴伏的尸体面前。
“呲啦”声戛然而止。
斧头被单手提起来,斧柄底端轻轻磕在地面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却如同丧钟敲在每个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