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刚要去捡,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从另一端阴影里传来。
江盏月动作一顿,缓缓直起身,看向来人。
她声音听不出情绪,“卢修殿下。”
卢修停在不远处,身形高挑挺拔。
他的容貌与往常并无不同,但江盏月却能轻易分辨出,此刻支配这具身体的,究竟是哪一个“他”。
黑沉的眼里,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又固执到可怕的专注。
他走近几步,“我解决掉了麻烦的事情。”
江盏月不免想起之前校医院人员紧急前往s级生别墅区的事。
果然和卢修有关。
江盏月问:“你做了什么?”
卢修口吻平淡,只是话里的内容足以让人惊悚,“只是告诉他,如果再阻碍我,我不介意拉着他一起死。”
江盏月抬眼,真正地看向卢修。
这个人,太棘手了。
和其他s级生都不同,甚至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截然不同。
他身上有种非人的、无法用常理揣度预测的特质。
至于他口口声声说“见过她”,她也能确信,绝对没有这种事情。
“卢修殿下,”她再次尝试沟通,语气疏离,“您有没有考虑过,您所谓的对我很熟悉,或许并非真实记忆?我听说您之前也有过类似??认知混淆的情况。”
卢修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执拗地说:“我见过你。现在也不会再有人来妨碍我们。可以答应我的要求了吗?待在我身边。”
江盏月有些烦躁,若说她和卢修唯一可能存在的交集,应该是早年她的父母曾在皇宫工作。
但她从没进入过皇宫,唯一一次接近,是去给妈妈送东西,此后,妈妈就再也不让她靠近了。
她和卢修的对话,像是陷入了一场无解的鬼打墙,周而复始地回到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