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盏月眼皮轻掀,“杂技团里自幼受训的狮子,尚有反噬主人的风险。何况是一个,拥有远胜野兽智慧的人。”
卢修眸色霎时间变得沉暗,照不进一丝光亮。
片刻后,他突然说:“我做的梦,你不是很感兴趣么?”
江盏月忽地轻笑一声。
极淡极轻,宛若冬日呵出的白气,转瞬即逝。
卢修不由怔住,这大约是他第一次看见江盏月的笑。
他听见清淡的嗓音响起:“那是你的梦境,和我无关。”
江盏月已彻底按下门把,机械锁芯发出轻细的咔嗒声。
她侧首看向卢修,“我的意思,应该已经很明显了。”
卢修伫立原地,神情渐染诡谲,如同面具缓缓剥落,“既然害怕麻烦,为什么又要破坏现在的平衡。”
此时的卢修,倒更似她初遇时那个带着危险气息的皇子。
阴晴不定、又强势。
江盏月面色冷淡,“也不缺这一个。”
话音落下,仿佛有看不见的屏障在他们之间竖起。
至此,他们之间虚伪的表象彻底破碎。
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门被关上,为这场对话划上休止符。
卢修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深邃的眉宇间沉淀着阴翳。
弱小、可怜的,不该喜欢吗?
他眼波微动,已经尽量模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