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八面玲珑的玲玛,此刻身着黑色骑装,马尾束在脑后,本该干练飒爽,却反复检查马鞍与缰绳,透出几分罕见的紧张。
江盏月作为未上场表演的成员,负责后勤。
“真难得。”她递过一瓶水,声音平静。
玲玛接过饮了一口,目光仍锁在场上:“这是自学院颁布废除低贡献值社团以来,马术社的第一次公开表演。不能有半点闪失。唯有如此,才能向学院证明我们的价值。”
“诺亚,应该不是因为受伤退役的?”江盏月问。
“诶?”这突兀的话题,就连玲玛也一时怔愣。
“我没听说过,伤情严重到需退役的马需要每天运动好几个小时。”
玲玛耸肩,笑了笑:“果然瞒不过你。”
当初为博取江盏月同情编造的借口被轻易戳穿,但她面上倒没什么不自在。
“诺亚替他主人赚足了钱。但钱,是永远赚不完的。诺亚是聪明的孩子,高强度的赛程让它开始偷懒,但这怎么能被允许呢,即便比赛价值下降,也还有别的用途。”
“像它这种级别的赛马,余生大多会沦为繁殖机器。即便试管技术已经很发达,但那些马主??若不亲眼见证配种过程,是不会相信的。”
诺亚往后一生的价值,就只剩配种,不断地、重复地配种。
玲玛语气里并未表现出多少怜悯。
毕竟自家亦靠此营生。
慈善的商人,是赚不了钱的。
只是偶尔,她看见下场后的赛马安静咀嚼饲料的模样,也会有一丝不忍。
就一丝。
江盏月听完未作评论,只盯着她,歪头道:“应该不是趁机用这种故事来显得自己人畜无害,好让人放松警惕吧?”
玲玛:“喂。”
片刻后才叹气:“一半一半吧。真是,这么直白说破干嘛。”
但经这一打岔,玲玛神色松弛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