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高烧消退,最危及性命的事情已经得到解决,另一个压抑许久的念头便悄然浮现。
——虽然圣伽利明令禁止转学与退学,毕竟一旦踏入这里,学生便被视作了某种“财产”,无非是价值高低与是否耐用的区别。
但如果假期之后,不再回来了呢?
这个念头刚一闪现,就被她毫不犹豫地掐灭。
入学前,她调查过圣伽利,的确有过这样的例子。
那个学生的家族在地方上也算颇有势力,却在假期结束后迟迟未归。
后来有模糊的消息传出,那学生准备携带家人彻底离开,甚至已经买好了通往邻国的飞机票。
可是,他们一家人最终并没有出现在那架航班上。
就像一滴水蒸腾在了烈日之下,那一家人杳无音信,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没有后续,没有调查结果,甚至没有多少人敢于公开讨论。
就连这点消息,还是经过无数遮掩与辗转,花费巨大代价才勉强打听从那个学生的远房亲戚那打听到的风声。
真实性已不可考,但其警示意味却不可忽视。
或许还有其他更多试图逃离的人,连这点微末的记录都不会留下,就被彻底抹去。
圣伽利学院,这里汇聚了联邦几乎所有的权贵世家,盘根错节,势力深入每一个角落,说是手眼通天都不为过。
它的规则,背后是整个联邦统治机器的意志。
留在这里直至毕业所要付出的代价,与逃亡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况且,妈妈的身体??也经不起这种风波。
她不想冒任何的风险。
冷水再次扑上脸颊,镜子里的少女面色苍白,眼神沉寂。
***
圣伽利的校庆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来到了第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