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愿接受这次洗礼的吗?”
克洛兹瞳孔涣散,嘴角淌着涎水,几乎是本能地含糊应道:“是??我是自愿的??谢、谢谢裴少爷??”
他的声音微弱断续,却带着顺从。
克洛兹涣散的目光艰难地移动,掠过面前裴妄枝锃亮的皮鞋,落到了被男人牢牢圈住手腕的江盏月身上。
那一瞬间,他混沌的眼中掠过困惑。
不是说,江盏月和沈斯珩之间暧昧不清,怎么她又会??和裴妄枝???
直到此刻,濒死的恐惧和眼前这诡谲的一幕,才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行为,是多么的愚蠢和胆大妄为。
裴妄枝满意地点头:“很好。克洛兹,你通过了神的考核。”
这一句话,如同最后的赦免或判决,终于让克洛兹紧绷的神经断裂,整个人彻底陷入昏迷,瘫软在地,一动不动。
暗室的门再一次在裴妄枝身后无声地合拢,将那个不堪的场景隔绝在内,也将昏迷的克洛兹留在了那片黑暗与冰冷之中。
裴妄枝视线重新转向江盏月,然而,江盏月的眉眼依旧冷淡,甚至比刚才更加疏离。
“现在可以走了吗?”她说。
江盏月没兴趣去深究克洛兹为什么会在裴妄枝手里,这对她而言不重要。
她没有旁观他人受折磨的癖好,也没有对“施虐者变成受害者”这种戏剧性转折拍手称快的兴致。
暴力催生暴力,仇恨繁衍仇恨。
她如果沉迷以暴制暴的行为,那么毕业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就该是设法炸了这所学院。
江盏月垂敛着眉眼,平直的睫毛在苍白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带着一种近乎厌倦的意味阑珊。
裴妄枝微微眯起眼睛,“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
江盏月只觉得越发不适,“对于这种幼稚无聊的行为,我该有什么表情?”
裴妄枝气息渐沉,他自认已经足够包容江盏月,那些出格的言论和看似隐晦的反击,他都选择视而不见。
还有那条被动过手脚、让他当众失态的鞭子,他知道是江盏月动了手脚,也没有真正去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