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这种假设性的可能,裴妄枝竟然就有些难以忍受了。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车辆已经重新启动。
“下手重了。”引擎低鸣中,卢修的声音忽然传来。
裴妄枝脸色一怔,以为他指的是克洛兹的事。
随即却意识到——
不是在说那个。
“??她手腕红了。”
话音落下,车窗缓缓升起,车子驶离学院。
裴妄枝立在原地,难得有些愠怒,明明是他遭受了罪,倒像是指责他让江盏月受了欺负。
江盏月动手压制自己的时候可毫不留情。
头发被揪住,还被迫跪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膝盖直到此刻仍在隐隐作痛,传来一阵阵闷钝的不适。
可是,那截手腕上的皮肤??
确实很脆弱,薄而敏感,很容易在上面留下痕迹。
裴妄枝有些想笑,笑卢修的多管闲事,笑自己的莫名在意,笑这整场荒诞的对话。
可他没能笑出来。
仿佛他也真的这样觉得了。
裴妄枝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无意识地微微收拢,仿佛在模拟某种触碰的力度与触感。
“怎么就红了?”他低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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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休日转瞬即逝,很快又是新的一周。
学院橡果餐厅,靠窗的第四个卡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