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喉间发出一声低哑的咕噜,像是某种预警。
江盏月将手覆上它微微颤抖的背脊。
“跑得还挺快。”祁司野语调乍一听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到了后半段,那种咬碎什么东西才能发出的细微声响从字与字的缝隙里漏了出来,让人听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其他人来就不跑,听见我的声音就跑了。”
江盏月垂着眼皮,神情恹恹,“你看见讨厌的人不走?”
隔着虚无的一层薄雾,月光张扬地描摹着她的轮廓。
她皮肤本就苍白,站在深黑色的树林旁,像是一株在阴暗角落里悄然生长的白蘑菇,寂静而固执。
祁司野的视线在乌鸦上短暂停留一瞬,那只鸟蜷缩在江盏月的肩边,黑色的羽毛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蓝的光泽,像是被涂上了一层薄薄的磷粉,半眯着的眼睛偶尔转动一下,警惕地看向他的方向,又胆小地缩了缩身子。
他忍不住轻哂:“还真是喜欢捡些没用的东西。你打算带着它走完剩下的时间?”
江盏月音色是始终如一的冷淡,“你也挺喜欢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