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野握着狙击枪的手还悬在半空,那阵箭啸还在他耳边回荡。
尖锐、凌厉,从远处划过来,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决绝。
数年以前曾听过的尖锐嘶鸣,此刻终于与眼前的声音重合,不过更暴烈、更势不可挡,像要把记忆连带着现实一并撕碎。
他看向那团尚未散尽的水雾深处,瞳孔剧震。
出于记者的本能,艾米在耳鸣还没消退时就挣扎着站了起来。
她顾不得膝盖上的擦伤在往外渗血,只是下意识地把摄像头对准甲板。
画面里白雾弥漫,整片甲板像被一场暴雨洗过,湿漉漉的,灰白色的水汽还在翻涌,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然后——
画面定住了。
在那片未散尽的水雾中,在船舷的栏杆旁,一道人影维持着拉弓之后的余姿。
她的脸半隐在雾中,轮廓被水汽模糊,像一幅被雨水浸过的古画,透出一种冷冽到极致的、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没有看过来。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
只需一眼,便是刻进骨子里的震撼。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空白后,轰然炸开。
【???????】
【刚刚那是什么????】
【我是不是眼花了???】
【不可能??不可能吧???】
画面里,那道人影缓缓收起手臂。
【是箭。有人用箭射走了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