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仓促地离开了家,前一天晚上父子俩隔着桌子吃的那顿糙米饭,竟然就是他见老爹的最后一面。
转眼间,六年过去了。
拒马城离缥缈宗其实并不算远,骑马也就几天的路程。
可这六年间,老爹别说亲自上山来看望他了,就连寄来的家书里,关心的话语都微乎其微。
要不是隔个两三个天还能收到一封诉苦的信,他都以为自己跟诸多穿越者前辈一样,成功晋升到“孤儿院”了。
结果呢?
自己这几年靠着系统签到把那些物资运送给他,这当爹的倒好,一朝开国,反手就把亲儿子给卖了!
你卖就卖吧,不说先征求一下本人的同意,你哪怕在敲定之前,先旁敲侧击一下呢?
实在不行,答应之后通知一声也好啊!
也比今天在大殿上搞这么一出戏要好得多!
“什么狗屁皇子!什么当朝太子!有什么用?早知道还不如在山上摆烂算了!”
萧白越想越气,走到东宫正殿门前,满腔邪火无处发泄,猛地伸出双手,用力一把推开了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轰——”
大门敞开的瞬间。
“!!!”
萧白满肚子的牢骚戛然而止,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了原地,殿内折射出的珠光宝气让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
东宫的格局他早上刚出门的时候还看过。
前厅、中堂、左右两个厢房加上后院的寝殿,宽敞倒是极其宽敞。
但由于国库空虚,所以这东宫的陈设主打一个极简风——气派有余,华贵严重不足。
除了几张硬邦邦的黄花梨木桌椅,连个像样的摆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