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度支坊既然敢夸下海口,我们手里拿着银票,为何要去后院遮遮掩掩?”
开玩笑,
他们可是带着命令来的,怎么可能跟裴光去后院和解?
“唉……”
裴光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叹息道:“既然几位公子不愿移步,那老朽也不强求了。”
他转过头,冲着铺子里大喊一声:“来人呐!既然贵客要验货,就把咱们的盐,给这几位公子运上来!”
“得嘞!”
伴随着后院传来的一阵木轮碾压青石板的沉重声音。
下一秒。
一车。
两车。
十车……
整整十数辆特制的大板车,被伙计们从后院推了出来。
板车上堆成小山般的布袋被解开,里面装的,全都是雪花花、没有一丝杂质、在如今的洛阳城贵如黄金的极品精盐!
这些在世家大族眼里必须论两称、甚至要囤积居奇的战略物资,此刻在这度支坊里,就像是路边的泥沙一样,不要钱似的,一车接一车地怼到了几位公子哥的脸前。
整个定鼎长街,死一般的寂静。
老百姓们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住了。
而那几个前一秒还趾高气扬的崔家、李家公子,此刻看着眼前这宛如雪山般的精盐,喉咙里仿佛卡了一团破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几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甚至都在微微打战。
裴光双手笼在袖子里,上前一步,看着那几个呆若木鸡的年轻人,笑眯眯地“阴阳”了一句:
“诸位公子,盐都在这儿了。以后家中长辈若是还囤了什么好物,还仰仗各位多多来照拂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