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牵着白马顺着门牌号一路找了过去。
“吱呀——”
萧白叹了口气,刚准备抬手敲响十七号那扇斑驳的木门,门却刚好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在这个时代略显妩媚的红缎薄袄,脸上涂着厚重的脂粉。
更惹眼的是,她大包小包地背了一身的行囊,一副准备出远门的架势。
见到站在门外的萧白,女人明显吃了一惊。
城里大多都认识这位少城主,但她显然不明白,这种大人物怎么会突然造访自家。
“萧、萧少城主?”
短暂的错愕后,女人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嘴角有些压抑不住的微微上扬:
“可是来找我家大山的?他随萧城主上战场去了,至今还未归,少城主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看着女人脸上那抑制不住的喜色,萧白隐隐觉得有些反胃,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很抱歉,”
“你家夫君死在了前线的战场上。我是代表城主府,来发放抚恤的。”
女人愣住了。
下一秒,她熟练地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开始干嚎,但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神,却止不住地往萧白身后那匹小白马背上的米面物资偷瞟,连一滴眼泪都没挤出来。
萧白的目光越过她浮夸的表演,看向了半开的院门内。
那里的台阶上,坐着一个小女孩。
她穿着不合身的、打满补丁的单薄衣衫,面黄肌瘦,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腿细得像竹竿一样,一看就是长期严重营养不良。
她就那么呆坐在风中,目光空洞、呆滞地盯着门口这个正在悲伤的女人。
萧白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