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肖九轻却用了点巧劲将他推开,另只手抬起来,轻轻松松就握住了女人落下的手腕。这过于风轻云淡的架势,让女人脸色一变,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比谁都清楚。想要把手收回来,却像是被老虎钳死死钳住,根本无法动弹。这让女人的心,瞬间慌乱了起来,可还不等她开口朝房里的爹娘求救,肖九轻却扬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女人的脸上都是肥肉,一巴掌下去的声音尤为的响。可就算脸颊上的肉再厚,鲜血也从她的口中流了出来,她一张嘴,两颗牙掉了出来,“啊!”女人半张脸都麻木了,耳朵里只有嗡鸣声回响,可紧接着又是连着两巴掌,在她肥硕的大脸上左右开弓。女人总算是被打回了神,疯狂挣扎着,想要去撕肖九轻的脸,郑启想上来帮忙,却被肖九轻嫌弃的说:站到一边去,你那点力气,别影响我发挥。
郑启被凶得哆嗦了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表妹,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可肖九轻懒得管他怎么想的,她现在一口气恶心的卡在胸口,要是不赶紧出了,她怕自己会被气出乳腺增生。揪着女人的头发,肖九轻用力一薅,便将人给抡到了地上,然后学着她刚刚的样子,坐在她的后腰上,扯着脑袋一下一下的往地上砸…………肖九轻微眯着眼,眸底的凶光一点点变成了骇人的杀意,说道:打啊!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不继续打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舒服?一开始女人还能反抗地挣扎下,可连着被砸了二十几下,她便没了动静,只剩下一声声出气多进气少的闷哼。从屋子里走出来,准备让闺女停手去吃饭的一对男女,没想到会在院子里看到这一幕,赶紧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天啊!杀人啦!救命啊!他们家每天下工,都会把周书阳拖回来磋磨,逼着他入赘。因为动静闹得太大,他们嫌吵,就一直是用棉花塞着耳朵,谁曾想今天会发生这种变故。
男人见压着自家闺女身上的贱人,竟然还不停手,抄起放在边上的锄头,就猛地朝肖九轻脑袋砸了过去。不过肖九轻却早在他去拿家伙的时候,手就摸进了一直斜挎在背后的大挎包。直直从里面抽出弓弩,她直接扣下了按钮,金属制的短箭射穿了男人的手臂,锄头应声落下。几道叫声顿时交织在了一起。肖九轻单手握着弓弩从女人身上起来,一步步逼近那对中年夫妇,阴沉的脸背着天边渐渐黑下去的光亮,完全融入进了暗影里。看起来像是从阎罗殿里,爬出来的索命冤魂。尤其是那弓弩的箭口,直直地对着叫得最惨的妇人,肖九轻了冷气说道:闭嘴,不然我会让你永远也叫不出来,那毫不掩饰的杀意,把妇人吓得赶紧捂紧嘴巴。一旁的男人,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肖九轻说:你是谁?我们家那里惹到你了?
肖九轻说:我叫肖轻轻,不对,我现在叫郑轻轻,我是郑启的妹妹,你们怎么惹到我的,不用我说了吧!肖九轻虽然笑着,可那笑,却让人不寒而栗,可还是有不怕死的人,喜欢作死。妇人看着她说:你最好跪下来磕头道歉,否则,等会别怪我们心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肖九轻轻蔑的看着她说:你们若是想去报公安,现在就去,省的我再去一趟了。这话一出,得意的两个人愣住了,怎么跟之前不一样?她不害怕吗?男人说:你不怕我们报公安,你哥可是要吃花生米的?肖九轻扬着脖子说:法律既然定了那种事是流氓罪,他就活该去吃花生米啊。我们应该响应国家号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们这都四个月了,还不把他送到公安局去,这就是包庇,我不仅要告他,我还要连你们一起告,说的那叫一个热血沸腾,激情澎湃。那对夫妻看着肖九轻,觉得这孩子脑子有问题。可他们又不敢真的报公安,万一她真的做出来了呢?这些年脑子发热,把亲爹亲娘送进去的都数不胜数,更何况郑启不过是个会抢她父母关爱的哥哥。
女人说:这,这事也不一定要报公安这一条路,可以让她们结婚啊!我们还是希望?他们村子里的人下地赚工分,日子可没有这些知青滋润。一百四十工分,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完成的,每个月不仅能拿到二十一块,多干还能多拿。这郑启要是能入赘到他们家,那他们家不仅不用绝后,日子还能过得愈发滋润。肖九轻听着她的话,有点无语了,笑着说道:你们都把我哥打成这样,还想跟他结婚?是你们脑子有病,还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只是笑容都还未敛去,她突然反手,对着身后又是一箭,“啊”女人的惨叫和扑通倒地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肖九轻看着大腿上,没进了大半铁箭的女人,有些讽刺地摇摇头说道:就你这么大个吨位,还以为自己能身轻如燕地偷袭我?女人吓得缩着脖子,彻底老实到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了,脸上的血和大腿上喷溅出来的血,让她看起来更像个死人。
肖肖九轻懒得管她,反正又死不了,看着夫妻二人说:你们不止长的丑,还想的美,就这种蠢笨如猪的人还想嫁给我哥,简直拉低了我们郑家人的智商水平。虽然她说的是实话,可那个做父母的能受得了自己的孩子被人这么羞辱。尤其这个女人,还是老两口唯一的女儿,平时疼的跟眼珠子似的,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听到她的话,妇人脸部狰狞的说:你哥要是不娶我闺女,大不了鱼死网破。肖九品了鼓掌说:不错,成语用的很不错,看来应该念过几年书,你们赶紧去吧!不过去之前,我先好心提醒你们句,既然要追究那肯定是从最开始清算。就你们闺女那吨位掉进河里,没哪个傻子敢救,我哥就算水性再好,也不可能在水里拖动个快两百斤,还不会水拼命挣扎的肥猪。
肖九轻接着说道:对了,你闺女要是会水,却故意骗我弟去救她,那她就是,别有用心的耍流氓,外加上算计下乡知青,两罪并罚,无论后面我哥犯了什么错事,她这颗花生米是肯定逃不掉的。还有你闺女从小在大队长大,会不会水,队里的人和你们都很清楚,那你们就是从犯,照样也得抓起来关个三年五载。至于你们接二连三的不报警,反而天天下狠手的打我哥,甚至还把他的腿都打断了,成了残疾,伤情鉴定,新伤旧伤全都能一清二楚,这可就是更严重的私刑了,只要是参与过的人,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你们不如现在算一算,整个大队有多少人要跟着一起进去。等你们三年五载后放出来,这些人为了你们家的事成了劳改犯,成分变成了黑五类,你们没了闺女,又得罪了队里那么多人,最后能有个善终吗?
女人听到她的话,气的想冒烟,咬着牙是: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算了?我闺女白被你哥欺负?郑启看着肖九轻说:妹妹,我没有,你相信我。肖九轻想到现在的证据就是这只肥猪,要是想了事,必须让她改口,可这事没这么简单,要先把这女人给弄走。想到这里,肖九轻定定的看着郑启说:哥,相信我吗?郑启点点头说:嗯!肖九轻说:那就好,说完看着夫妻二人说:既然你们想嫁,那我们也不是那么得理不饶人的性子,我现在就做主,以后你闺女就是我哥的媳妇了。整整四个月的磋磨,就打这么一顿,她怎么出得了心里的恶气?领回去才能好好把这女人给他弟受的气,亲自讨回来。至于郑家的媳妇,她在想屁吃,顶多三天,这些人怎么让她哥在队里受尽羞辱,她就会让女人也同样好好感受一下。到时候这一家子,永远都别想再和他们家,扯上半毛钱关系。
两口子没想到肖九轻竟然妥协了,女人看着肖九轻笑着说:你真的愿意让你哥娶我?肖九轻说、对。郑启看着她,肖九轻小声说:哥,我们先把人领回去,你想怎么揍就怎么揍,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她们不敢说什么?毕竟她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媳妇,等仇报了,再把她弄走。郑启看着笑的像个狡诈的小狐狸似的妹妹,笑了,妹妹终于变了,再也不是那个躲在自己背后偷偷哭泣的软包子了,真好。想到这里,笑着点点头说:嗯!肖九轻说: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嫂子了,那就走吧!说完伸了个懒腰,看着女人说道。妇人有点不解:说道:我闺女为啥要跟你走?肖九轻看着她说:你不是说,她要嫁给我哥做媳妇的吗?然后又问已经站到了身边的郑启,说:哥,你这四个月有给他们钱和东西吗?郑启说,有,我每个月都能拿到二十一块,只留六块下来,剩下的十五块都给他们了。而且我每次给钱,都是当着大队长的面交给他们的。
肖九轻看着他们说:据我所知,村子里娶媳妇的彩礼是三十到五十块之间。四个月,我弟给了你们一共六十,那这彩礼都付完了,她当然就是我们郑家的人了。女人听了她的话傻眼了,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不是!不是这样的!每个月十五是他交给我们家,封口的钱。肖九轻说:封口的钱?女人说:对,封口的钱。肖九轻说,既然是封口的钱,也就是说,这件事你们同意私了,既然同意私了,那你们去公安局,我哥也不用吃花生米,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给我哥娶这么个丑东西回去,图恶心的吃不下饭,省粮食吗?女人一听不要她了,就急了,说:每个月给十五是养媳妇的钱。肖九轻自己的一巴掌打过去,女人被打的摔倒在地上,女人刚刚掉了两颗牙,现在又掉了两颗,不到半小时,她就被打掉了四颗牙,而且还是在同一边。顿时又惊又怕,哇哇的哭起来…………妈,妈,……妇人说:你敢打我女儿,我跟你拼了,说完扑上来,女人的话还没说完,肖九轻手里的弓弩对着她,女人想到自家男人和闺女都被射了一箭,心里有点怕,这就是疯子,顿时不敢上前了。
男人看着她说:我家珍珠怎么说也是你大嫂,你这个小姑子下手也太狠了吧!他算是看出来了,郑启的这个妹妹,可不像郑启似的,好欺负,耍狠,他们不一定是对手。毕竟这疯婆子根本不管后果,族里的人再团结,也不至于为了他们家的事,把命都搭上。肖九轻说:媳妇把丈夫打成这样,我这当小姑子的没打死她,都算是遵纪守法了。男人的脸顿时变得越来越凝重,他倒是想发火,但手臂上钻心的痛,却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不能跟眼前这疯婆子硬杠,最起码现在不能。想到这里,笑着说:两个孩子结婚的事,我们也得好好商量,今天闹得这么难看,还是过两天,都冷静下来再说吧!你说呢?肖九轻看着他笑了,你们为什么总爱把别人当傻子?算了,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以为能把我们困在大队上,更别想着我会知道怕,然后任由你们拿捏。
在赵大山去接我们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哥在大队出了事,当时我朋友立刻就去打电话找人了。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出了事,你们大队就会接受全面调查。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赵大山。跟着我一起的朋友,是不是在我问完他后,就离开了会。火车站可是有电话的,还有我们过来的时候,坐的都是软卧。你们自己好好掂量下,真要是出了事,这事能不能善了,说完从口袋里掏出来扔在地上,那狐假虎威的架势,都不带半点心虚的。女人把车票捡起来,她不识字,但她男人识字,看着上面的卧铺两个字,脸色变得铁青,女人看到她变了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没天理了呀!你们就是在欺压我们小老百姓,想白睡了我家姑娘。肖九轻说:行,你既然说是白睡,那就白睡吧,反正我们也不想娶,说完看了一旁的郑启说:还不走,在这里干嘛?难不成你还真想娶这么个东西?郑启摇头说:不想。
肖九轻伸手取回自己的两把箭,向院子里走去,刚走了两步,珍珠就扑了上去,大腿上的伤,疼得她摔到了地上,只能急急地去抱肖九轻的小腿,说:嫁,我嫁,之前觉得郑启长的好看,又是个城里人,赚的工分能换钱,而且性格好,容易拿捏,可以逼着他入赘。但现在知道郑启家世不一般,她就更要嫁了,大队上这些年来了那么多知青,还没有谁是坐卧铺来的,别说软卧,连硬卧都没有。从那些知青的口中知道了这软卧得是有级别的大领导,才能享受的。她要是能嫁给郑启,以后肯定能跟着去城里过好日子。男人气的不行,吼道:赵珍珠。赵珍珠有些不开心地看向她爹娘,说:那这门亲事总不能真的作罢吧?男人心想:他们敢!看着肖九轻,咬着牙说:你就算今天要把我家闺女带走,但结婚的事我们总得好好商量下吧!不能你说那六十块是聘礼,就这么把人带走了,我是嫁女儿,不是卖牲口。
肖九轻歪着头看着他说:没什么好谈的,你们也不看看你们闺女什么德性,也值得我家花东西去娶?我现在站出去说,要像队里娶媳妇似的,娶大队里其他人家的黄花大闺女,你们觉得会不会有人嫁?你们之前干的那些事,别人又会不会为了抢亲给抖出来呢?赵父看着肖九轻的样子,恨不得一锄头抡死她。一旁的女人嫌弃的说:说得好像你能拿出来多少似的,还娶队里其他人家的闺女,呵!我们队里的人可团结了,几十一百的才看不上眼呢?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死丫头片子,也就只有虚张声势的本事,和平年代出生的小娃娃,哪见过什么大风大浪。肖九轻看着她们懒得解释,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表,递给郑启,还有一套军装放在郑启怀里。两口子怀疑的眼神就这么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两样东西,一切怀疑化为乌有。他们眼睛死死的盯着肖九轻和郑启两兄妹,脑子飞快的转着,想着怎么把郑家得东西变成自己的。
赵珍珠见自己爹娘半天不说话,急的不行,生怕到手的好日子飞了,或者被大队里的其他姑娘给抢走了,说道:爹娘,不管怎么样,我都已经是郑启的人了,而且我这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书阳的孩子,这可是他们家的金孙,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肖九轻看着她她那一肚子的肥肉,笑了笑,心想: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哪来的孩子?看来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这也算是证据。郑启说:我根本没有碰她,哪来的孩子?女人的妈说:你说没碰就没碰,反正大家都看见了,你和我家闺女光着在一起。肖九轻冷笑了一下,心想:很快会打脸,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赵珍珠挺了挺肚子说:不管怎么样,我肚子里就是郑启的孩子,你们家说什么都得负责。肖九轻说:既然说你家闺女怀了我哥的孩子,那就更应该现在跟我们走。这要是万一没怀上,你们还想用孩子来拿捏我们,找别的男人去怀个野种呢?我只说最后一遍,要不现在跟我们走,要不你们去报公安,咱们鱼死网破。
赵珍珠本开还想讹点东西,一听她的话,立马慌了,说:我跟你们走,我跟你们走。肖九轻说:既然如此,那就收拾一下东西,走吧!我们等你,只有十五分钟,过时不候,说完手伸到她腿上,用力一拨,把箭拔了出来。赵珍珠疼的发出一声惨,冷汗直冒,肖九轻看着她说:该趴在地上干什么?不走?那我门走了,说完就要走。赵珍珠爬起来说,我很快的,说完爬起来,一旁的赵母,扶着赵珍珠,看着肖九轻说:我们家两个人被你射成了这样,你最起码得把医药费给我们,让我们去看卫生所看看伤,敷点药吧。肖九轻冷冷的说:那我哥的腿被你们打断,你们有送他去卫生所敷药吗?女人听了她的话,沉默了。肖九轻拿着箭在水里冲了冲放在布包里。没一会儿,赵珍珠拎着一个包袱急匆匆的走出来,生怕肖九轻不要她似的。
肖九轻也懒得看她,直接领着郑启往外走。两口子看着闺女,还想跟上去看看,刚走了几步,赵父就晕了过去,赵珍珠回头看了一眼,想上前去看看,可看着前面的两人,咬了咬牙,跟了上去。他们出了院子,一拐弯就看到有不少队上的人,都挤在那。在看到他们的时候,所有人神色都变得尤为复杂,肖九轻没机会他们,直接带着郑启离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说:我们都知道,你不过是来下乡的知青,根本不像你说的那么厉害。肖九轻瞥了他一眼,讥讽的说:你要是不怕,刚刚就进去帮忙了。那些人听了她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刚刚赵家的惨叫声那么大,别人不可能听不到,他们跑过来了。可是看着赵家院子里的惨状,他们又吓得把脚缩了出去,生怕这疯子不管不顾的,给他们也来上一下。而且刚刚争执的内容,他们也偷听到了大半,这赵大一家都不敢去赌,他们自然也没必要去惹瘟神。
肖九轻看着他一瘸一拐的,问道:你这腿伤了多久了?郑启说:五月的时候就伤了,你放心,没事的,下地干活,平常生活都没影响。肖九轻看着他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还强壮着无所谓的样子,嫌弃的说:丑死了。郑启说:妹妹,你变了。肖九轻说:人死了一次,大彻大悟了吧?郑启说:他们又欺负你了?肖九轻说:嗯!他们把我的工作抢了,又抢走了何大川,现在为了大方的那个肖树根,准备把我卖给车间的***,我没同意,自杀了,没死成。郑启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样子,知道她肯定受了很多苦,说道:哥以后会保护你。肖九轻对着他笑着说:哥,我没事,我已经报仇了,我把那个偏心的老太太送去吃国家饭了,大伯、大伯母,下农场改造去了。还有她们兄妹三人,肖树根,肖树人我给他们报了下乡,去了贵省,那里穷的很,月月也来了,就在这里。对了,我妈也来了,她跟那个男人离婚了,他配不上我妈…………
郑启看着她三言两语就把这些事说完了,感觉现在的她,很可爱,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突然感觉一道视线看过来,看着肖九轻头上的那只手,觉得有点碍眼,嘴唇抿得死死的,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林宸看着肖九轻说:你没事吧!被揍得浑身是伤的郑启,他也就简单地扫了眼,便黑着张更加阴沉的脸,把肖九轻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几遍。郑启看着他,挡在肖九轻前面,一脸戒备的看着他说:你是谁?林宸的视线冰冷了几分,能保护你妹妹的人。郑启听出了他话里,那几乎是宣示主权的意思,立刻跳脚了,他妹妹今年才十八,离结婚还早着呢?而且来了大队这一年,他算是看清楚了,最没用的就是读书人,文文弱弱的,一点用都没有,还得是拳头硬,就像妹妹这样。林宸也不跟他争,而是仗着比郑启高出一个头,视线直接落在了他身后的小姑娘身上。肖九轻冲他笑了笑,我去的时候不是跟你保证了,我肯定会没事的。就是……我把人都给揍了。
林宸说:揍了就揍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连多余的一记眼神,都没给跟在最后面的赵珍珠。可赵珍珠的目光在看到林沉时,立刻就直了,以前决定郑启就是最俊的人了,没想到还有比他更好看的人。而且听他的口气,这就是肖九轻嘴里的那个有本事的人吧!一行人走进知青院,原本还有些喧闹的院子,在他们进来后,立刻变得鸦雀无声。郑启一身的伤,把新来的知青吓到了,但老知青却是副见怪不怪,甚至都有些麻木的模样。要是换做往常,他们肯定又要劝郑启别那么倔,媳妇娶谁不是娶。再这么被打下去,怕是连命都没有了。肖九轻的妈妈看着一觉一拐,满脸淤青的人,心疼的想要伸手去摸摸他,又怕碰到衣服下的伤口,把他给碰痛了,眼泪哗啦啦的,瞬间流了满脸。说:小启,这,这是怎么回事?你……郑启说:姑姑,我没事,没事,这伤就是看起来重。肖九轻的妈妈说:什么叫看起来重,你这脸上都流血了,脖子上还好几道疤,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我要报公安,我一定要报公安。
肖九轻看着她没完没了的哭,有点烦躁,说道:妈,你带哥哥去把衣服换一下,他的衣服都破了,肖妈妈不解的看着她。肖九轻说:吶!这是哥的媳妇,你侄媳妇,我给你带回来了……肖妈妈看着面前的女人,原本都想要破口大骂,可在看到她那一脸血污,和肿成了馒头似的大脸。还有半边腿都被血给染红了的时候,又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嘴巴蠕动了几下,嫌弃的说:什么侄媳妇,别胡说八道,说完觑卡郑启,看着他那一瘸一拐的腿,说道:这是怎么回事?肖九轻说:我哥的腿,是五月份被他们打断的,他们还不让他去卫生所治疗。她哥又不是个智障,腿被打断了,别人不送去治,自己就不会去。拖成这样,只有可能是那些人不许他去,后面还不让他好好养伤,女人怎么可能不记恨,看着侄子的样子,女人直接扑过去,对着赵珍珠就是几耳刮子……边打边骂:你这个黑心肝的玩意,竟然这么欺负我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