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站在这里等?”他当时又急又气,“万一有尾巴怎么办?”
妻子只是笑,把晓棠往他怀里一塞:“女儿想爸爸了,我有什么办法?”
晓棠被吵醒,哇哇大哭。他笨拙地抱着那个软软的小身体,忽然觉得所有的危险都不算什么。那一刻他发誓,一定要让女儿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乱、不必躲藏的国家。
四年过去了。晓棠应该会走路、会说话了,不知道还记不记得爸爸的样子。妻子在最后一封信里说,女儿总指着他的照片叫“爸爸”,但真人站在面前时,反而怯生生地不敢认。
“快了。”林默涵对着玉佩轻声说,“就快能回家了。”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默涵瞬间警醒,玉佩塞进内衣口袋,人已经闪到门后,手中多了一把勃朗宁手枪——陈明月留下的,她坚持要他带着防身。
脚步声停在阁楼梯口,接着是阿旺压低的声音:“先生,有情况。”
“说。”
“巷口那个修伞的换了人,新来的在对面茶馆二楼,窗户一直开着,用望远镜朝咱们这边看。”阿旺的声音在发抖,“还有,刚才邮差送来一封信,没有邮票,没有邮戳,就塞在门缝里。”
林默涵收起枪,拉开一条门缝。阿旺递进来一个牛皮纸信封,边缘已经被雨水浸湿了。
信封里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打字机打着一行字:
“明星有难,速离。影子。”
没有落款,但“影子”是江一苇的代号。
林默涵的心沉了下去。苏曼卿暴露了——而且情况危急到让江一苇不惜冒险直接送信。这意味着军情局的收网行动可能就在今晚,或者明天。
“阿旺,”他迅速做出决定,“你现在立刻去保安宫,在后殿第三根柱子底下取备用方案的信封,然后去基隆港,如果见到师娘,让她取消任务,跟你一起撤离。”
“那您呢?”
“我去‘明星’看看。”
阿旺急了:“先生!那是陷阱!他们肯定设好了圈套等您去!”
“我知道。”林默涵已经开始换衣服,扯下长衫,套上一件码头工人的粗布短褂,“但苏曼卿手里有我们整个台北网络的名单,如果她被捕,名单落在魏正宏手里,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那您去不是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