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涵握紧了枪。只剩下三发子弹,对方有三个人。必须一击毙命,否则——
就在这时,码头另一侧传来枪声和叫喊。
“他跳河了!”
“开枪!别让他跑了!”
刘坤猛地转身:“过去看看!”
三个人朝枪声方向跑去。
机会!
林默涵背着陈明月冲出渔网堆,以最快的速度冲向舢板船。栈桥在脚下剧烈摇晃,但他顾不上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刀刃上。
距离船还有三米时,身后传来刘坤的怒吼:“站住!再跑我就开枪了!”
林默涵没有停。他纵身一跃,和陈明月一起摔进船舱。舢板船剧烈摇晃,几乎倾覆。
“解缆绳!”林默涵对陈明月喊,自己则扑向船尾的柴油发动机。
陈明月忍着剧痛爬到船头,用牙咬开缆绳的死结。粗粝的麻绳磨破了她的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刘坤已经冲到了栈桥尽头,举枪瞄准。
枪响了。
但倒下的不是林默涵。
老赵从水中突然冒出来,用尽最后力气抱住了刘坤的腿。子弹打偏了,擦着林默涵的耳边飞过,击中船舷,木屑四溅。
“走——!”老赵的喊声被河水吞没一半。
林默涵拉动了发动机的启动绳。一下,两下,三下——这个老旧的机器在这生死关头竟然卡住了。
刘坤挣脱了老赵,枪口再次对准林默涵。
千钧一发之际,陈明月抓起船桨,狠狠砸在刘坤持枪的手腕上。枪脱手飞出,落入河中。
“快啊!”陈明月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