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太浅,船会搁浅。”
“弃船。游过去。”
陈明月看着自己受伤的腿,苦笑道:“我游不动了。”
“我带你。”林默涵从船舱里找出一个破旧的木盆,又撕下几块帆布。“你躺进去,我推着你游。”
“这太冒险了——”
“留下更冒险。”
陈明月不再说话。她知道林默涵是对的。
两人悄悄下水。三月的河水依然冰冷刺骨,林默涵打了个寒战,但很快适应了。他把陈明月扶进木盆——那实际上是个渔民用来装鱼获的大木盆,勉强能容下一个人蜷缩。
“尽量别动,保持平衡。”林默涵低声说,然后推着木盆,朝棚户区游去。
巡逻艇的探照灯扫过水面,最近时光柱距离他们只有不到十米。林默涵立刻潜入水中,憋着气,直到灯光移开。
一次,两次,三次。
肺像要炸开,冰冷的河水从口鼻灌入,但他死死抓着木盆的边缘,另一只手拼命划水。
终于,他们游到了棚户区边缘。纵横交错的木桩和伸向水面的吊脚楼形成天然的掩护。林默涵把木盆推到一根木桩后,自己扒着湿滑的木桩喘气。
陈明月从木盆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林默涵把她拉到一处稍微干燥的木架下,脱下自己的湿外套披在她身上——虽然那外套也湿透了,但多一层总好过没有。
“能坚持吗?”他问。
陈明月点点头,嘴唇发紫:“接下来……去哪?”
林默涵从怀里掏出那本《唐诗三百首》。虽然用油纸包着,但书还是湿了。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在扉页的夹层里取出一张极小、极薄的地图。
那是苏曼卿给他的应急联络点地图,用特殊药水绘制,遇水才能显影。
地图上,在高雄市苓雅区的一个位置,标着一个小小的红十字。
“去这里。”林默涵说,“苏曼卿的备用安全屋。”
“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