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屋内。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那堆看似杂乱无章的柴火上。
“把柴火给我搬开。”
林默涵握紧了袖中藏着的刀片。如果被发现,他必须在第一时间割断自己的喉咙,绝不能给敌人审讯的机会。而在床底的暗格里,陈明月也屏住了呼吸,右手死死按住那支随时准备自杀的钢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猫腰间的步话机突然响了起来,里面传来刺耳的电流声和呼叫声。
“秃鹰呼叫山猫!秃鹰呼叫山猫!目标出现在西南十公里处,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山猫皱了皱眉,对着步话机吼道:“说清楚!什么目标?”
“疑似‘海燕’!他在试图穿越西南侧的封锁线!正在向我们射击!”
山猫骂了一句脏话,狠狠瞪了阿菊一眼:“算你走运。”说完,他一挥手,带着特务们冲了出去。
屋外的引擎声和脚步声迅速远去。
林默涵从柴堆里钻出来,长舒了一口气。阿菊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西南侧……”林默涵喃喃自语。那里根本没有路,全是悬崖。是谁在替他们引开追兵?
他快步走到床边,拉开暗格,将陈明月拉了出来。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刚才的紧张让她伤口又渗出了血。
“是老许。”林默涵沉声道,“他为了给我们争取时间,暴露了自己。”
陈明月眼里闪过一丝悲痛。那个脸上带疤的老兵,那个载着他们在雨夜逃生的司机,就这么牺牲了。
“不能再等了。”林默涵扶起陈明月,“我们必须马上转移到炭窑。阿菊姐,麻烦你帮我们弄两套进山的衣服,再准备些干粮。”
阿菊点了点头,擦干眼角的泪痕,从柜子里翻出两套粗布衣裳,又包了几个杂粮饼:“拿着。这条路难走,你们千万小心。”
林默涵换好衣服,将发报机和铜簪贴身藏好。临走前,他看了一眼这个简陋的竹屋,对阿菊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从来没见过我们。”
阿菊惨然一笑:“放心吧,死我也不会说的。”
两人告别了阿菊,钻进了屋后的竹林。晨雾已经散去,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林默涵背着陈明月,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西边的深山走去。
正如阿菊所说,这条路极其险峻。很多时候根本没有路,只能抓着藤蔓在陡坡上攀爬。陈明月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急促的呼吸声透露着她的痛苦。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坍塌了一半的土窑。正如阿菊所言,这里荒废已久,杂草丛生,但在废墟的深处,确实还有一个拱形的洞口,勉强能容人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