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两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神情严肃。他们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林默涵这桌时,停顿了一秒,然后径直走向角落的空位。
林默涵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两个人的走路姿势,是标准的便衣特务——脚跟先着地,手习惯性往腰间摸。
苏曼卿也看见了,她脸上的笑容不变,手指却悄悄在桌下攥紧了裙摆。
“别回头。”她低声说,“可能是例行排查。”
林默涵端起茶杯,借喝茶的动作挡住半张脸。
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那两人。
他们点了两杯黑咖啡,却一直没喝,眼睛始终盯着大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这种等待,最是熬人。
每一秒都被拉长,像绷紧的琴弦,随时会断。
“陈明月还好吗?”苏曼卿突然换了话题,声音轻柔,仿佛只是闲聊。
林默涵手指一颤,茶水洒出几滴。
“还好。”他低声说,“腿伤好了,就是天阴时还会疼。”
“她是个好姑娘。”苏曼卿叹了口气,“上次为了帮你转移发报机,硬是拖着伤腿爬了三层楼。那样的女人,不多了。”
林默涵没说话。
他想起了陈明月。
那个在高雄盐埕区阁楼里,默默给他缝补衬衫领口的女人;那个在他发报时,守在楼梯口装作织毛衣,实则握着一把上膛手枪的女人;那个在雨夜山洞里,吻他时说“如果我活不成,把这发报机带走”的女人。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
晓棠在笑,陈明月也在笑。
两个笑容,像两把刀,割着他的心。
“沈先生,”苏曼卿突然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江一苇让我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