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机舱。“
他先把皮箱从水泥袋下面拖出来,背上,然后拉起张启华。三个人猫着腰钻出货舱,沿着甲板下的通道往船尾走。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刺骨寒意。张启华的脸色在黑暗中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但脚步还算跟得上。
机舱在船尾底层,推开机舱铁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巨大的柴油机轰鸣着,震得地板都在颤。轮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壮汉,光着膀子,满身油污,看到他们进来,点了点头,指了指角落里一堆麻袋。
“蹲那儿。“他吼了一嗓子,声音盖过引擎声,“别乱动,别碰管子。“
林默涵蹲下来,背靠灼热的管道壁。机舱里的温度至少有四十度,但他反而觉得舒服——比货舱里那口石灰棺材强多了。
张启华瘫坐在麻袋上,大口喘气。
“他没事吧?“陆包工头问。
“晕船。“林默涵说,“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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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四十分钟后,船速慢了下来。
引擎声变了调,从持续的轰鸣变成间歇的突突声。林默涵知道,巡逻艇靠上来了。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轮机员关掉了备用发电机,只留主机运转,噪音小了一些。然后他听到甲板上传来喊话声,隔着钢板听不真切,但语气很冲。
是海军在盘问船长。
接着是脚步声,从甲板到舱面,然后是翻动货物的闷响。他们在查货舱。
林默涵攥紧了枪。
如果货舱的铁丝被拧开,发现里面空了,他们一定会扩大搜索。机舱是下一个逻辑目标。
脚步声果然往船尾来了。
铁梯上响起重靴踩踏的声音,越来越近。
轮机员看了他们一眼,做了一个“别动“的手势,然后走到机舱门口,拉开铁门。
一个年轻军官探进头来,手电筒的光扫过机舱。
“轮机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