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城墙上,只有八门土炮,还是从清军手里缴获的,炮弹只有几十发。
程振邦看出他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
“炮多没用,得打得准才行。咱们那些土炮虽然少,可都是老炮手在使,一炮一个准。”
沈砚之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程振邦是在安慰他。
可他也知道,这一战,凶多吉少。
——
下午未时三刻,清军开始攻城。
先是炮击。
二十门大炮一字排开,对着城墙狂轰滥炸。炮弹砸在城墙上,轰隆作响,砖石四溅。有一段城墙被炸塌了一个角,碎石滚落下来,扬起漫天灰尘。
沈砚之蹲在墙垛后面,听着炮弹呼啸而过的声音,感觉脚下的城墙在微微颤抖。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
“打仗的时候,最难熬的不是厮杀,是等着厮杀的那一刻。”
他现在终于懂了。
炮击持续了半个时辰。
然后,清军的步兵开始冲锋。
黑压压的一片,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最前面的是盾牌手,举着厚厚的木盾,后面是长枪手,再后面是弓箭手和火铳手。
沈砚之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刀。
“准备!”
城墙上,起义军士兵们纷纷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有火铳的端起火铳,有弓箭的拉开弓弦,什么都没有的,就握着锄头、木棍,甚至石头。
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