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刀劈下去,劈在那个炮手脸上。然后策马冲过,冲向下一门炮。
一百多骑兵跟在他身后,像一阵风,卷过清军的炮阵。
炮手们四散奔逃,有的被砍倒,有的被马踏,有的跪在地上求饶。
沈砚之没有停。
他冲过炮阵,一直冲到清军的帅旗底下。
帅旗底下站着一个老将,须发皆白,披着黄马褂,手里拿着一把指挥刀。
姜桂题。
沈砚之看着他,他也看着沈砚之。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
然后沈砚之一勒马,调转方向,往城里冲。
身后,一百多骑兵跟着他,像来时一样快,消失在城门里。
姜桂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边的人围上来,问他追不追。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座关城,看着那巍峨的城墙,看着城楼上那面还在飘扬的旗帜。
过了很久,他才说了一句话:
“撤兵。”
那天晚上,清军退了二十里。
山海关,守住了。
沈砚之站在城楼上,看着关外那些渐渐远去的火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程振邦走到他身边,浑身缠满了绷带,脸上却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