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
“谁?”
朱得之压低声音说:“老陈,是我。”
那张脸愣了一下,随即把门打开。
“朱支队长?快进来!”
两个人把马拴在门口,闪身进屋。屋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几条板凳。火塘里烧着柴火,火苗舔着锅底,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东西。
那个叫老陈的男人给他们倒了碗热水,压低声音问:“朱支队长,你们这是去哪儿?”
朱得之看了沈砚之一眼,说:“去纳溪。”
老陈脸色一变。
“纳溪?那可是北洋军的地盘!”
“知道。”朱得之说,“有要事。”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朱支队长,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张敬尧的兵,这几天在到处抓人。”老陈说,“前天,他们抓了二十多个年轻人,说是‘通匪’,拉到城外全砍了。昨天,他们又抓了几个乡绅,逼着人家交钱赎人。现在纳溪城里人心惶惶,谁都不敢出门。”
沈砚之和朱得之对视一眼。
“知道为什么抓人吗?”沈砚之问。
老陈摇摇头。
“不知道。反正见人就抓,尤其是外乡人。你们要是进城,可得小心。”
朱得之点点头,站起身。
“老陈,多谢了。我们得赶路。”
老陈送到门口,忽然拉住沈砚之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