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在纳溪的情报站。这些人都是本地人,熟悉情况。”
他转向那个精瘦汉子:“老吴,张敬尧那边有消息吗?”
老吴点点头:“有。张敬尧这几天焦头烂额。护国军那边打得凶,他手下的兵伤亡不小,可袁世凯那边催着要战果,不给补给。他底下几个旅长都在抱怨,说这仗没法打。”
沈砚之心里一动。
“他住在哪儿?”
“县衙。”老吴说,“把原来的知县赶走了,自己住进去。每天出门,前呼后拥,几十号人跟着。”
沈砚之沉思了一会儿,看向朱得之
“朱支队长,我想今晚就去见他。”
朱得之愣了一下。
“今晚?这么急?”
“兵贵神速。”沈砚之说,“张敬尧现在骑虎难下,正是游说的好时机。再拖下去,万一他改变主意,就来不及了。”
朱得之想了想,点点头。
“好。我让老吴安排。”
当天夜里,沈砚之跟着老吴,来到县衙后门。
县衙很大,门口有兵站岗,后门却静悄悄的。老吴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警惕的脸。
老吴压低声音说了几句,那人点点头,把门打开。
沈砚之闪身进去,跟着那人穿过几道院子,来到一间亮着灯的书房前。
那人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来。”
沈砚之推门进去。
书房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一个四十来岁、留着两撇胡子的男人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头也不抬。